首页 > 此生阴缘已注定云清墨逸 > 第102章 能预见的死亡

我的书架

第102章 能预见的死亡

『如果章节错误,点此举报』
事情发生得太快,谁也不知道怎么回事,在尖叫声中,我紧紧抱着何诗怡,捂着她的眼睛退出了宿舍楼,不敢让她看到那血肉模糊的样子。

到了学校外面的服装店里,我看着她背后衣服上红梅点点,就给她买了一条素净的棉布裙子。

她似乎猜到了什么,什么也没问,乖巧的将衣服换下来,捧着衣服,看着上面的血迹朝我道:“你怕吗?”

“生死天定,只不过其中的距离长短不同而已,没什么好怕的。”我接过那带血的衣服,直接扔到店外的垃圾桶里。

何诗怡抬头看着警车呼啸而过,朝我道:“我知道会出事的。”

说到这个,我就有点诧异的看着她了,虽然她没有看到,但我们离得太近,那血还带着温热溅到了我手上,何诗怡背对着,但离得更近,后背上很多血点。

她怕也是感觉到了,怕她心里不安或是害怕,我忙道:“要不请天假,跟我回去,明天这个时候我再送你回来?”

有人跳楼,而且在那么多学生面前,怕宿舍楼都会被封,在学校也是在谈论这件事情,估计也没什么心思上课,还不如跟我回去,我给她收个魂压压惊。

何诗怡摇了摇头,朝我苦笑道:“我能看见。”

“看见什么?”我实在不大明白何诗怡说什么,记得跳下来的那一瞬间我捂住了她的眼睛了,不应该看到啊?

她却抬头看着我道:“看见死亡……”

说这话时,她整个人都是空的,双眼有点茫然,好像变得空灵,又好像变得虚无,虚无得好像要从这个世界消失。

我瞬间感觉不对,忙一把拉住了何诗怡,将她带到车里,这才道:“什么叫可以看见死亡?“

“死的是我那个同学对不对?”但何诗怡却并不回答我的问题,而是透过车窗玻璃看着那个扔衣服的垃圾桶朝我道:“穿着我一样衣服,背着我给你看的包和鞋子,半边脸侧在地上,左眼珠子碎裂的流在血泊里,嘴里的牙都掉了……”

她说得仔细,从头到脚一点点的形容,好像那个死者就在她眼前一样。

我忙拉住她的手,冰冷无比,她全身也都在颤抖,双眼不停的跳动,语气慢慢变得呜咽和害怕:“云清姐,我梦到了,接连三天,我很害怕,才去找你的。可我怕……怕别人说我不吉利。”

忙将她搂在怀里,我从背包里抽出一根沉香握在手里,让她从头说。

我就说何诗怡怎么突然开口要送我包包鞋子,还热情的给我看她同学的照片,原来是在试探我。

她生完一白二白,被接回去后,碰到了小区一个老奶奶,接连两天梦到老奶奶弯曲着坐在电梯角落里,她开始还感觉奇怪,可两天后那老奶奶一次坐电梯的时候,突发心脏病去世了,就是死在电梯里。

她看肯定是没看着的,出事后,她妈连电梯都不让她坐了,但同一个小区,很多人都见过,讲给那些没看见的人听,老奶奶的死状与何诗怡梦里的一样。

她忐忑了几天,后来又见到小区一只小狗,她当天就梦见被车碾了,结果第二天就被压了。

这时她才开始害怕,她跟她妈说了,但她妈认为这只是巧合,还交待她不要说出去,免得别人说她不吉利,达世间都喜欢报喜,不喜欢报忧的。

所以喜鹊和乌鸦的待遇才会有这么大的区别。

这次何诗怡接连梦到那个同学死亡,死相又惨,十分恐惧,这才特意跑去找我,可我昏睡了三天,醒来后她又感觉我心情不好,气氛不对,她又不知道这种梦里的事情该不该说,所以才暗暗的给我看她同学的照片。

我没想到这小丫头,还有这么大的压力,安慰了她几句后,又让她将她那同学的照片翻了出来。

出事的那一下,我也被吓懵了,入眼除了血就是白白的脑浆,也没注意看长得什么样,就算看了,估计也扭曲得认不出来,但何诗怡既然提了,我再看看,总能确认的。

还别说,虽然只是粗粗一眼,但似乎有点像,我也不敢确认。

“我是不是有什么问题?”何诗怡依旧有点害怕,朝我道:“是不是我也快死了?我听说快死的人才能看到鬼,所以我快死了,才能梦到别的死人吧?”

这问题我还真没办法解释,也有点玄啊。

这小丫头向来乐呵得很,可能因为这事吓得不清,整个人都在发抖,双眼都带着不安。

毕竟心脏病突然死亡的老人,和车祸所死的小狗,对比如跳楼惨死的同学,冲击不了许多。

无论是血腥程度,还是情感依托上,都有着很大的差距。

我将何诗怡抱在怀里,让她给老师请个假,我带她回去,看个香,收魂压惊问问齐楚他们再说。

何诗怡估计也知道事情严重性,跟她老师打了电话,结果她老师不知道从哪里得知跳楼的时候,我和她就在楼下,硬是让她去录个口供,何诗怡推托不开,我也只能跟着去了。

只是没想到碰到的是一个面目带煞气、额头隐隐发黑的中年警察,一见我们,立马沉喝道:”你们跑什么?“

我开始还没明白什么意思,他就将监控调了出来,将画面定格在我和何诗怡离开的时候,语气十分不好的朝何诗怡道:“你穿着跟她一样的衣服,又跟她是室友,她跳楼,你转身就跑,是不是知道些什么?你还特意去换了衣服,是不是掩饰什么?”

他问这个话的时候,旁边一个女警察和何诗怡的班主任一个劲的朝他打眼色,那女警察更是直接踢了他一下。

毕竟是学生,而且还是未成年,一开始就以这种刑讯审问的语气说话,怕不是太好。

何诗怡本就因为那个梦十分愧疚,被那警察追问,浑身都紧绷着,双眼不住的跳动,眼里水光闪闪,更不敢说话了。

“说!”那中年警察似乎还有不满意,猛的拍着桌子沉喝一声。

我眼看着何诗怡好像快要跳起来了,忙将何诗怡抱住,看着那警察道:“您怎么称呼?”

中年警察冷冷的瞥着我,没有说话。

“我知道何诗怡穿得和死者一样,但您也应该知道,这是网红套装,一场直播带货上百万,很多人都买了。至于换衣服,谁和一个死去的人穿一样的心里都不舒服吧?更何况她的衣服上溅了血,难道不可能抽吗?”我尽理让自己心平气和,沉声道:“我知道出了事我们转身就走,确实可疑,但您也看过监控,是我面对那个跳下来的女孩。换成是您,看着一个穿着一样的人跳楼了,血肉模糊,还会让一个未成年人留下来观看吗?而不是直接带走吧?”

何诗怡趴在我怀里,眼泪濡湿了我胸前的衣服,却没有发出半点声音,只是紧紧揪着我的衣服。那个古怪的梦,她不敢提,也不敢说,一旦提出,就无法辩解!

“那就是说,是你带她离开的?”中年警察还不依不饶,朝我道:“那好,她是未成年人,你总不是吧?你跟我回警局,观察二十四小时。”

我听着就乐了,这算什么?

旁边的老师也感觉事情有不对,忙拉着那女警察,急着解说什么。

那女警察也脸色发苦,扯了扯中年警察,可那中年明显十分气愤,额头青筋迸现沉喝道:“我没有带情绪,她就在现场,她看着死者跳下来了,转身就走,连警都没报,你们认为她没有嫌疑吗?”

他语气有点气急败坏,好像分分钟想将我抓起来,问出个结果。

女警察有点不好意思的将他拉了出去,外面几个做笔录的警察将他拉走了。

等带走后,女警察才朝我道:“您好,我是丁警官,和刚才的那位警官负责这个案子,您可以说说你们当时看到了什么吗?”

她语气算好的了,我沉吸了口气道:“我只是送人来学校,给她钱不要,推托的时候,死者就掉下来了,真没看到什么。除了她那一身网红的东西,我连她长什么样都不知道。”

女警察很客套的问我们进校的时间,何诗怡趴在我怀里,突然抬头,脸色带着惊控的朝我道:“刚才那个警官要死了!就在刚才那个地方,满地都是血!”
sitemap